这是大概15年以前的事了,每每提起母亲总是叫我别胡说,可是,那晚,我真的看见了。 我们村位于晋南稷王山下的一座偏僻的山村,三面环沟,只有一条可以通向乡镇,县城的路。在偏僻的山村中长大的我经常听老人们讲一些神鬼之事,他们时不时还会模仿,吓我们一跳,但我们过去就忘了,还是会嘻嘻哈哈的。 那年,我家里养猪,过年的时候杀猪卖。那天,好像都过了腊二十了,村里的年味渐渐透漏出来,家家都忙着准备年货。一大早,家里就忙开了,每逢屠宰,动大锅,都是要祭祀的,我是早早的上学去了,啥也没看见,等到我放学的时候,已经杀了一头了。猪头就放在桌子上,我是那种从小就没心没肺的,不怕看见这些,但是我会流泪会舍不得。父母去外边收拾东西,准备杀第二只,我突然不由自主的端起那只猪头,跑到猪圈跟前,给猪圈里面那只猪看。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是啥心态,是要告诉那只猪你马上也要被杀了么?还是想让它再见最后一眼自己的同伴,哪怕是死的。它吓的直哆嗦,在猪圈里面“哽哽“的叫,我竟然落泪了,看着我手里端着的猪头,看着猪圈里那只等着挨宰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,它仿佛在哀求我,在哀求它的小主人替它求情,饶他一命。但是,我回给它的眼神跟它一样,仿佛它眼中倒入的就是它自己,我眼中倒入的影子就是我自己。只是,今生,我是人,仅此而已。 那天是周末,我是一眼一眼看着它被宰的,从被从猪圈中拖出去到下到开水锅,再被分割成一块块肉,我是一直看着的。3,4个大汉使劲浑身解数才把它从猪圈中捉出来,它用尽浑身力气挣扎,想摆脱死亡,我站在一旁看着,心中颤抖着。它看了我一眼,在被押到屠宰的场地上之前,用最后那一个哀求的眼神。我跟着跑到屠宰场,哪里早架好的一口锅,滋滋地冒着热气,旁边散落着第一只猪身上的猪毛。它被捆绑在粗粗的椽上,嘴里喘着粗气,嘴角被钩子挂住,还”凸凸“地冒着血,在屠夫扬起明晃晃的刀子,它奋力一挣,刀子还是扎进去了,血洒了一地,猪挣脱了绑着它的绳子,满地乱跑,吓傻了在场的每一个人,我急忙躲到父亲身后。跑了没多远,终于倒了下去血已流尽。屠夫尴尬地笑了笑,捅歪了。 之后,便是下锅,刮毛,一系列程序,直到一吊一吊的被放在案板上成了猪肉。弄完后已是晚上9点,猪肉被村人一抢而光,卖的只剩下最后一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接近十一点,门口有个阿姨(现在是我五舅妈)叮嘱我妈给留一点,我妈告我说去喊那个阿姨,我拿着矿灯出了门。 她家离我家不远,不到一百米的样子。晚上接近11点,都快休息了,我拿着灯,刚出我家门没多远,拐了个弯,我拿着灯照着前面,忽然远处不远的地方闪现抽一身穿白的人影,低着头,急匆匆的进了她家的那个胡同。那个胡同很深,只有一户老人家住着,还是在胡同深处要拐好几个弯的。当时,我并没有想那么多,我心想这么晚了,会是谁呢,我飞快的跑到胡同口,拿起灯往里照,什么都没有!我顿时心里发毛,脊背上有了一丝凉意,胡同很深,50米处转弯,就是再快的人也不可能5秒内走50米啊。她公公家就在胡同口,我急忙往进跑,刚准备门,一个人突然打开门,我惊叫一声”啊“,她也吓了一跳,原来是她婆婆出来准备关门,我跟她说了刚才的情况,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”没事“,我到他们家定了定神,说明来意,她们说明天取肉。 我出了她家门,几乎是低着头,箭一样的窜回家里的,回到家魂才定下来,给我母亲说了这事,母亲也吓的说不出话来,问你是不是看错了。怎么可能!我专门定睛看了一下的,后来母亲就不让再提,我也不再多提。只有给老人们说了他们才会相信!那是腊月二十四,对了,腊月二十三之后,众神升天开会,那时会有小鬼出来溜达的。小孩,女人,阳气弱的一般过了晚十点不能出门的,否则,你会见到一些你不想见到的东西。 时隔多年,我依旧清晰地记得那一晚,也不知道那晚上遇见的那白衣人是谁,那晚,没有月亮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