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,我走出网吧。奋战了一天一夜我感到脑子发木,只想早点回家舒舒服服的睡一觉。
  街边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,我还沉浸在网络里,满脑子的OICQ,聊天室,论坛和鬼故事,并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情况。回家的路很近,我又走了不知多少遍了,闭着眼睛也能直奔我那可爱的小床。
  路边的霓虹灯似乎有点短路,发出滋滋的声音,平添一种诡异的气氛。
  怎么?我走错路了?这里怎么这么陌生啊?
  前面的路灯下支着一张方桌,三个人围坐桌旁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,我虽然感到有点奇怪还是决定去问问。走到跟前我才发现桌上摆着麻将牌,原来他们是在等牌友打牌,我心想:“套套近乎再问吧”。就走过去笑道:“几位,最近==可严打呢啊!”坐在北面背对着我的那个人回头看着我,我忽然打了个寒战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。
  南面的那个脸色苍白的人嘴一咧露出一种扭曲的笑容:“==是不会管我们的。小朋友,和我们凑把手儿,打八圈儿怎么样啊?”他的声音十分压抑,却带着一种近乎催眠般的力量,让人不想拒绝。
  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:“可是我没钱了啊。”
  “我们玩筹码,不动钱的。”在我左面的人说道。
  “那好啊。”我说。
  我一看只有西面的位子还空着就问道:“我们还打不打风头啊?”
  我上家答道:“不用了吧。”
  其余两家也同意,于是就开始码牌。
  我一看就知道他们都是老手了,但他们码的都很慢,动作也很僵硬。
  开始前庄家说:“先讲好啊,筹码一样多,谁输了也不准跑。”
  对家对我说:“小朋友,你输了就永远也不能走了啊。”
  第一局开始,我把牌一抓到手就笑了:四暗刻,天听,单吊东风。
  抓了几圈牌居然没人发出来,我想道:“是不是在最后啊,换一张好了。”正好我抓了一张九筒,伸手把东风打了出去。
  庄家伸手推牌:“七小对,你输四倍。”
  没办法,我只好拉开抽屉数出了四倍的筹码。
  连续几圈打下来我居然一把也没有胡过。筹码也输去了一半。
  我望着他们僵硬的动作、苍白的脸、充血的眼睛,忽然明白刚才我为什么感到心里不舒服:北面那个人回头看我时他的头竟然转了180度!!!
  我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,想起对家的话我更是无心再玩,他们似乎知道我想到了什么,同时对我露出了那种扭曲的笑容:“小朋友,你只有赢了我们才能走啊!”
  这种情形下我当然不能集中精神打牌,连续又输了十几把,筹码已经不多了。
  他们都笑了起来:“兄弟,你就留下来陪我们永远玩下去吧。”
  我当然不肯,还好筹码还够玩几把的。
  一天一夜没睡的我终于犯困了,迷迷糊糊的和他们打牌当然输的更惨,抽屉里的筹码只剩下一枚了,我暗暗叫苦:“天啊,难道真让我永远和他们玩下去啊。”
  这把牌是清一色、一条龙打出“幺鸡”我就上听了,我把牌一把扣在了桌上,伸手把幺鸡打了出去嘴里叫道:“幺鸡!”
  他们三个居然同时推牌:“一炮三响,你输给每人十倍。小朋友,你注定要和我们玩下去了啊!!嘿嘿......"
  我彻底失去了希望,慢慢把捂着牌的手收了回来:“啊?”
  四个人八只眼同时瞪的大大的,桌子中间我打出去的那张牌竟然不是幺鸡是二条!!!!!!我打错了,呵呵!!!
  “哈哈,你们每人输我十倍!!!我赢了!!!”我狂笑着拿起那张二条狂亲了起来。
  他们站起来就要走,我兴奋的忘了刚才的事:“嗨,怎么回事啊?输不起呀?给钱啊。”
  “吱~~~~~~~~!”声音怎么这么刺耳,路灯的光也很刺眼。
  “你想死啊你~~~~~”这时我才发现我正站在马路中央一辆出租车前,车后面是长长的刹车痕,司机正用九省大骂来骂我。
  我让开了路紧声道歉,看表才知道我刚离开网吧两分钟:“一定是太累了,呵呵,居然站着做这种梦,传出去非把兄弟们笑死不可。下次不看鬼故事了,呵呵。”
  回到家里我倒头就睡,醒来时已经是次曰下午。我简单漱洗了一下,到厨房想找点东西吃,发现在交通局工作的爸爸也在家:“老爸,今天又不是星期天,你老怎么没去上班啊?”
  “嗨,别提了,昨天在咱家这条马路上有三个赌徒几天没睡出了车祸,整整处理到后半夜才完......”老爸随口说到。
  “啊。”
  “怎么啦?”
  “没......没什么。”
  天啊,我昨晚和三个赌“鬼”打麻将?对了,我把筹码带回来了,去看看不就明白了嘛!
  我转身回屋拿起上衣掏了起来------是一堆黄纸!!!!!!
  没几天,我老爸说有一个人无缘无故死在了路灯下,法医也没有查出原因。我知道,他是和那三个赌“鬼”打麻将去了。
  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在半夜走过那个路灯。